暗夜之吻-【樱花动漫】

姐姐叫绫，弟弟叫彻。他们住在城郊一栋灰白色的老宅里，宅子外爬满了枯萎的藤蔓，像无数条僵死的手指。绫二十三岁，彻十九岁，相差四岁，却仿佛隔了一整个深渊。

绫是那种美得令人不安的女人。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，垂到腰际，发梢微微卷曲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揉捏过。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，可每当她凝视彻的时候，那褐色便会沉下去，沉成一种近乎黑色的、浓稠的液体。她的嘴唇薄而红润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，像某种食肉动物在进食前最后的礼貌。

彻怕她。那种怕不是弟弟对姐姐的敬畏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本能的战栗。他记得小时候，有一次他摔倒了，膝盖磕破了皮，绫蹲下来替他擦拭伤口。她的手指很凉，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，可她的眼神却灼热得可怕。她盯着那道伤口，像是盯着什么美味的东西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嘴唇微微张开。彻吓得忘记了哭，只是呆呆地看着她。后来绫笑了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，说：“别怕，姐姐会保护你的。”

可彻知道，那“保护”二字里藏着别的意思。

绫有一个习惯，她喜欢在深夜走进彻的房间。她的脚步极轻，像猫一样，几乎听不到声响。彻常常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凉意，睁开眼睛，便看见姐姐坐在他的床边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照在她半边脸上，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。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嘴唇，再从嘴唇滑到喉结，像是用视线在描摹他的轮廓。彻不敢动，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，只能假装还在熟睡，心跳却擂鼓一般响彻耳膜。

“彻……”绫会低声唤他的名字，声音沙哑而轻柔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。她的手会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，指尖冰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。彻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用力，像是在克制什么，又像是在试探什么。有时候，她的手指会滑到他的脖颈处，停在那里，感受他脉搏的跳动。那一刻，彻总觉得自己的命就捏在她的指间，只要她稍微一用力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可绫从不真的伤害他。至少，没有用肉眼可见的方式。

她会在他的课本里夹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今天穿那件蓝色的衬衫，很衬你。”彻翻遍书包也找不到她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。她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敲门，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说：“彻，水不要太烫，对皮肤不好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，像任何一个关心弟弟的姐姐，可彻却觉得那扇薄薄的玻璃门根本挡不住她的目光。他关掉水龙头，屏住呼吸，听见她的脚步声缓缓远去，才敢重新打开水。

最让彻感到恐惧的，是绫看他的眼神。那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，也不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，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原始的东西。像是饥饿的人看食物，像是干渴的人看水源，像是囚徒看自由。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，仿佛彻不是一个人，而是她精心收藏的一件珍宝，一件只能属于她、只能被她欣赏、只能被她触碰的私有物。

有一次，彻带了一个女同学回家。那女孩叫小美，是彻的同班同学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，小美说了一个笑话，彻笑得前仰后合。就在这时，绫从楼梯上走下来，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看起来优雅而从容。她微笑着和小美打招呼，端来水果和茶，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主人。可彻注意到，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美的手——那只手正随意地搭在彻的胳膊上。

后来小美再也没有来过彻家。彻问她为什么，小美只是摇摇头，脸色苍白地说：“你姐姐……她看我的眼神，好奇怪。”彻没有再追问，因为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。那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，是警告，是宣示主权，是无声的威胁。

那天晚上，绫又走进了彻的房间。这一次她没有坐在床边，而是直接躺在了他的身侧。彻的身体瞬间僵硬，像被钉在了床上。绫侧过身，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呼吸温热而均匀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，将他紧紧搂住，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女子。

“彻，”